卡塔尔牵头的斡旋还在继续。当地时间11月1日,调解方已经连续第三天同伊朗代表展开会谈,试图推动美伊走出对峙僵局。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对外公布了一份经多方磋商形成的“两天计划”,同时释放信号:伊朗外交谈判、军事防御两手都已经准备妥当,事态走向完全取决于美国的选择。
这份新方案脱胎于伊朗此前提出的“七日计划”,经过卡塔尔、巴基斯坦等调解方反复打磨压缩而来。按照安排,整个流程分为两步走:第一天由美国落实解冻资产、解除海上封锁、给予伊朗石油出口豁免等履约条件;待美方兑现承诺,第二天霍尔木兹海峡恢复通航,之后双方才会重启正式谈判。值得注意的是,现阶段伊朗代表团只和调解国家沟通,美伊双方并没有开展直接面对面谈判。
就在外交斡旋寻找突破口的时候,美以两国却出现明显立场分歧。10月31日,特朗普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进行通话,谈话气氛尖锐直接。内塔尼亚胡迫切希望美国在中期选举落幕后立刻重启对伊朗作战,对卡塔尔主导的谈判表达强烈担忧。但特朗普当下更愿意给谈判留出空间,不希望以色列从中搅局,同时也没有把军事选项彻底关上,一旦谈判破裂,美方态度或将大幅转向。还有美国官员判断,如果共和党在中期选举遭遇重挫,特朗普发动大规模对伊军事打击的可能性会随之上升。
军事层面的火药味同样十分浓烈。特朗普在海湖庄园受访时公开放出狠话,称美国已经重创伊朗多数军事力量,但镐山地下核设施这类目标还需要“处理”,甚至扬言短时间就可以完成打击。镐山坐落于纳坦兹核设施周边,属于伊朗防护等级极高的地下核工事。不过伊朗方面反驳称该设施内部本就是空置,美方发动袭击只会徒劳无功。
面对美方的武力恫吓,伊朗的回击态度毫不含糊。军方发言人阿克拉米尼亚公开警告,一旦美国挑起新战事,伊朗将展开远超以往强度的报复,冲突何时结束的主动权掌握在伊朗手中,美国在区域内的设施、人员与利益都将成为打击对象。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也下达指令,武装部队遭遇敌对威胁时,可以不受地域束缚实施反击,这也是近几个月伊朗释放出的最强硬信号。
种种迹象显示,11月3日开启的美国中期选举,已经成为左右地区风险的重要分水岭,外界甚至猜测选举结束次日就有可能迎来美方的军事动作。专家李子昕分析,选举前不发动打击的自我约束到期之后,特朗普会面临多重现实掣肘,国内选民态度、共和党内部分歧、海湾盟友惧怕报复的顾虑,都会约束全面战争爆发。但镐山这类适合有限精准打击的目标摆在明面上,小规模军事行动发生概率并不低,也不能排除以色列单独出手的可能性。
一边是外交谈判的窗口,一边是剑拔弩张的军事威慑,美伊博弈已经走到高危临界点。伊朗坚持美国先兑现条件才愿意坐回谈判桌,可美方很难轻易做出让步。如果各方管控不住矛盾冲突,中东地区很容易再度滑向战火,接下来美国选举结果,会成为观察整个局势走向最重要的风向标。
